成中英:我所知道的殷海光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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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熟识殷海光先生的,机会我在大学时代听过殷先生的课,从台湾出国前后也常见到殷先生。然后回台湾大学讲学数次还和殷先生许多接触,甚至也因之处于许多反映那个时代的事情。在此文的第一帕累托图我将就我的记忆中的许多事件说明我对殷先生的认识。在此文的第二帕累托图然后你 谈谈我对殷先生的许多我所知道的观点的理解与评价。

  大学时代我完会殷先生的“跟随者”(fnllower),然后对他的思想也未进行任何深刻的分析与讨论。但我对殷先生的生平事迹却有深刻的感受,对他的人格心态完会深刻的体会,对他的思想探索更有一番同情与敬意。无疑,殷海光是4个悲剧时代中的悲剧英雄人物。没有 他的性格中的许多特质,没有 他对学术中的许多坚持与向往,没有 他对时代的厚度的敏锐触觉,他是不机会用他的一生的遭遇与追求衬托出他的——也是中国近代史的——极为病痛沉郁的一刻。

  一

  我在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与殷海光先生许多交往。其时,殷是台湾大学哲学系教授,我是外国文学系的学生。许多段交往是我不好能助 帮助了解殷先生及其学术,是我不好可不前要帮助了解殷先生在思想史方面的地位。

  我那时对哲学兴趣浓厚。哲学课基本上都听了,以方东美先生对我影响最大。三年级时知道殷海光先生非常有名,非常激进,跟随他的学生许多,以法学院、文学院学生最多,如张灏先生、林毓生先生、陈鼓应先生等等。我当时人属于诚实型的学者,观察得多,参与得少,然后感兴趣的是西方哲学的传统,重点是古希腊哲学,尤其是柏拉图主义。在中国哲学方面,我比较醉心于周易、儒家形而上学方面。我很想了解现代数学、逻辑,我机会是文学院唯4个选微积分的学生。听说殷先生在教逻辑,然后你去听他的课,由此认识了殷先生,但何必 接近,也没有 跟随他,主只要听他在课上为什么在么在讲。

  有一次,他上课时带了一本美国出的数理逻辑(Mathematical logic)书,作者叫“Rosenbloom”,是我不好这本书没有 念,让让.我要对这本书有所了解,但他当时人只要了解。然后这本书到了我手上,读过然后,对数理逻辑产生了更多的兴趣。慢慢地,我知道他对逻辑实证论不得劲有兴趣,那时他开了一门课,就叫“逻辑实证论”。殷其时用的一本书,作者叫“Hospers”,主只要逻辑实证论方面的,殷教得非常认真,非常仔细,每个字都推敲,由此可不前要看出殷具有并与否非常尖锐的语言分析能力,我分析这机会与他早期师从金岳霖先生不无关系。由此可不前要联系到4个理解上的问题图片,只要殷先生可不前要说是接引了五四时代并与否知性的分析的传统。在五四时代,尤其是在五四后期,接受了西方哲学家,其中两位影响尤甚,一位是杜威,一位是罗素。罗素与金岳霖先生关系密切,杜威与胡适之先生过往甚密,但这两者实际上完会十根路上的。在分析五四精神的然后,知性的精神分析问题图片没有 受到过多的重视,而殷基于他的性格和历史演化,从4个知性的分析走入到并与否社会的参与,机会说是并与否文化的参与底下,许多转化我在当时感受到了。

  一天上课时,他甩掉一本书,只要唐君毅先生新近出版的《中国文化的精神价值》。我印象不得劲深刻的是,殷先生昂首阔步走进来,拿着这本书,说,这本书可不前要丢到茅厕坑里去了。对此惊人之言,我很吃惊,唐先生的书我看得很少,但我知道他是提倡中国文化的。我当时就对刘述先讲,“是完会太极端了许多,为什么在么在会只要?”许多非常严厉的批评反映了五四精神,一起,这里也显示了4个不得劲大的问题图片:中国文化的价值和4个西方的、知识主义、理性分析精神之间4个重大的阻碍和隔阂,两者之间与否4个界面,与否可找到4个可通约的土方法 ,这的确是殷然后你会补救的问题图片,是完会补救了,我我其实是应该提出来讨论的。从后期来看,显然在心态上有相同的地方,比如说,唐喜欢讲“花果飘零”,文化的种子要在海外生根;殷也谈到自由的火花要播下种来,许多许多“种子意识”和生态,都希望多传播许多哪几种,多影响许多时代许多哪几种,多对中国文化、中国人的发展贡献点哪几种。许多是我不好不管是左派,还是右派,在五四,还是在后五四的时代底下,机会完会许多心态。然后问题图片在于,为什么在么在把只要4个知性的、4个自由主义的只要4个启蒙价值的文化思潮和4个非常具有传统、然后是并与否深入体验的并与否中国文化的价值结合在一起,这的确是4个很大的问题图片,这两方面的人士都可不前要说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在殷身上,我也看过了只要并与否冲击。

  相当于在1964年,我回到台大,开了一门分析哲学的课程。一次我讲奎因哲学,殷先生就坐在台下,非常认真地听。有一次听完然后,让让.我还继续谈许多事情,但很少涉及到政治。然后然后还是处于了一件很大的事。

  有一次,中国文化大学邀请我去作两次讲演,讲美国的分析哲学、语言哲学。第一次讲演中,殷先生来了。我讲完然后,殷第4个发言,问题图片好像是讲美国只要4个社会,其真正的立国精神何在。是我不好先话语他当时人的观感,是我不好完然后我也再说了许多。此后的第5天,我收到一封寄包裹 ,说我的第二次演讲因并与否意味着着被注销了。然后才知道,殷已无公开发言的机会,即当局对他的压力机会很大了,大到只要他一公开露面,有接触群众的机会性的然后,就马上予以阻止。在许多非常严峻的气氛里,殷的道德勇气、追求知识的热忱还处于,这令我非常佩服。

  1965年然后,他送了我一本书,即《中国文化的展望》,签名非常客气,是“殷海光迟赠”,我看过然后非常感动。

  理性的精神、分析的土方法 是殷先生并与否衷心的愿望与追求,但他没有 将其发挥到极致。他看过了中国文化的许多负面,找到了许多问题图片,如讲天朝型的中国文化观,可不前要说是基于文化学、社会学的分析来为中国文化形成的社会背景、历史传统作了许多定性、定向的分析。但对中国文化的精神面、价值面,我认为机会还是没有 详细照顾到,也只要说他在这方面是不足英文的,他对西方的优点掌握许多,缺点没有 掌握;中国的缺点掌握了,但优点没有 掌握。这还前要4个新的整合,然后很不幸他得了病,从许多意义上来讲,殷是一位悲剧人物。他有许多潜力,面临许多问题图片,他是一位很真实的人物,他面对哪几种问题图片,或许可不前要进行并与否程度的了解或认识,为什么在么在然后你没有 时间。从我当时人感受来看,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的感受。

  对殷氏的理解和其影响,我认为对他过去早期的思想谈得过多。真正要了解殷先生。就要了解那个时代及其变迁。比如说,我不太清楚.他只可是《中央日报》的主笔,然后又为什么在么在失去了《中央日报》,慢慢变成批评国民党。他在这里经历了怎么的并与否转变,许多关节我不太清楚。第五个不清楚的是他跟徐高阮先生、许道麟先生等,谈自由谈得许多,但哪几种是自由?自由的概念怎么?《自由中国》以自由标榜,《民主评论》提倡民主。自由、民主,尤其是自由是4个后五四的概念,自由的边际是哪几种,它与其它价值怎么结合,没有 很好地进行探讨。殷氏与徐高阮、许道麟、徐复观、胡适之许多哪几种交涉和冲突,我还没看过能助 说得很清楚的文章,这是我我其实不足英文的4个地方。

  关于他的影响,他当时属于很Popular(流行)的学者,比如说张灏、林毓生先生等都跟在他底下。对于4个哲学家而言,影响不一定要即身而成。1974年的台大哲学系事件,殷门弟子受到了牵连,我其实此事已于去年(1997年)平反,但仍是4个非常值得探讨的社会课题。在那个特定的历史的场所,像殷海光只要4个知识分子,并与否知识的理想,并与否心态,和只要并与否距离所产生的并与否冲突,构成了他当时人的病痛和悲剧,一起也反映出了许多时代的问题图片。在只要4个大的历史范畴中去间接地反映他的影响,而完会单纯从当前来看,机会更有意义。

  思想跟性格是有关系的。William James4个性格论。是我不好哲学家可分并与否,并与否是硬心肠的.并与否是软心肠的。硬心肠的是指纯粹理性主义,纯粹到然后,变成了4个系统家,4个系统构造者。如黑格尔,柏拉图也可入此列。软心肠的喜欢大的思想,以思想掌握环境,以哲学理念来掌握经验,然后硬心肠的是以经验掌握理论、慨念。许多比较属于经验主义的。没有 殷先生属于哪并与否呢?这里我不好作最后的判断,我只我其实殷是4个性格中人,是4个很有性格、很有感性的一当时人。许多性格、许多感性也影响到他当时人补救问题图片的土方法 。我只要提出许多问题图片,要了解殷及其背景,以及从许多了解中作出对那时台湾的中国文化、社会和生国人的心态的许多有价值的结论话语,没有 一定要把哪几种问题图片考虑进去。尤其是在讨论到大陆与台湾许多断层时,殷更具有并与否联系的作用,机会恐怕殷然后,大陆上的东西基本上看过不还能助 了,具有五四精神的人物都机会没有 了。

  二

  在许多帕累托图里,我来谈一谈对殷先生的评价。基本上可不前要从以下两方面说。

  首先是关于逻辑实证论。殷先生非常向往知识,非常向往土方法 。注重土方法 ,注重论证,注重科学,一起非常注重价值。他基本上只要在价值中讨生活,他每天面临许多决策,许多取舍(价值的取舍)。他甚至不还能助 像金岳霖先生那样关在书本底下从事他的语言的逻辑的分析,许多他并没有 真正把逻辑实证论贯彻起来。他唯一谈到的许多,从逻辑实证论对价值概念所做出的许多判断,认为它是具有并与否情绪化的思想,但他并没有 把它发挥到极致。也只要说,中国人讲了半天理性,然后对当时人的价值间接的、直接的、潜意识的、有意识的,还是没有 坚持,甚至于都告诉我是在自觉地坚持,一方面讲科学,当时人面又反科学;一方面讲理性,当时人面又反理性。为哪几种会出现只要4个纠缠不清的二律背反,许多他何必 知觉,许多情況在知识分子底下很容易出现。一讲自由就非常极权,讲极权的人是我不好告诉我发展到最后机会前要走自由的路。

  其次,对自由主义的看法,也是从4个二律背反的观点来看。他喜欢推荐海耶克的一本书,即《通往奴役之路》。海氏的自由主义,他并与否是完会许多哪几种样的背景,对自由的概念、政治上的自由主义和经济上的自由主义有哪几种样的并与否关系,今天西方的资本主义的自由主义与否会发展成另外4个极端,如托拉斯等,这都前要进一步探讨。他和新儒家有哪几种冲突和交往,在许多点上,韦政通先生讲得很好。自由主义作为4个启蒙时代的理性主义和生国文化的整体的价值概念,作为一当时人性、人文、人本的哲学思想,怎么将它们揉合在一起,达到4个既自由又具有并与否正义的社会的理想,仍然是4个待补救的问题图片。而殷先生机会时间和境遇,是我不好假以天年,他会更好地面对许多问题图片,是我不好他会成为4个更好的哲学家,然后你 一定是机会的。

  说明:本文系颜昌武根据成中英教授在“纪念殷海光先生国际学术研讨会”上的发言录音及提交会议的论文提纲分派而成,未经成先生审阅。

本文责编:frank 发信站:爱思想(http://www.aisixiang.com),栏目:天益综合 > 学人风范 > 先生之风 本文链接:http://www.aisixiang.com/data/14832.html 文章来源:《江汉论坛》1999年第6期